他走了。
郑欣玥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张迭好的毯子,心里涌上来的第一个感觉不是愤怒和失望,而是一种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胸腔里挖走了的失落。那种失落来得太快太猛,快到她还没来得及用理智去压制它,它就已经占领了她的整个身体,让她的手指发凉,让她的眼眶发酸。
然后她看到了餐桌上的早餐。
一份吐司夹蛋和一杯牛奶。吐司的边被切掉了——她以前随口说过一次,说吐司边太硬了不好吃,萧晗就记住了,每次做吐司都会帮她把边切掉。煎蛋的火候刚好,边缘微焦,蛋黄还是溏心的,用叉子一戳就会流出来。她最喜欢的那种。 她的眼眶更酸了。
冰箱门上的那张淡黄色便签纸吸引了她的注意。
“早餐记得吃。”
就五个字。就是这五个字,干干净净地写在便签纸上,被一只卡通柴犬笑眯眯地顶在头顶。
郑欣玥站在那里,看着那张便签纸,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回餐桌前,坐下来,把那份已经凉了的吐司夹蛋吃完了。
她一边吃一边想:萧晗走了。他走了,没有等她醒来,没有给她一个解释,甚至没有说一句“再见”。他就那样走了,他到底什意思?
她拿出手机,打开和萧晗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的,她发的:“萧崽?你人呢?怎么不回消息?我出来找你了”
再往上翻,是更早之前的日常对话。萧晗发了一个小猫打哈欠的表情包,她回了一个“哈哈哈哈好可爱”。那些对话看起来如此正常,如此平凡,却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此刻的荒谬与割裂。
她的手指悬在输入法上方。
打了一行字:“你到家了吗?”
删掉了。
另一行字:“你的伤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