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小盒黄油。他把吐司放进面包机,从架子上取下唯一的平底锅,开火,倒油,磕了一个鸡蛋。蛋液在热油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香味慢慢弥散开来。
蛋清在油花里迅速凝固成半透明的裙边,蛋黄则像一颗饱满的琥珀,稳稳地卧在中央,边缘微微焦黄,活脱脱一个漂亮的太阳蛋。
他又做了一份吐司,抹上黄油,把煎蛋夹在中间。倒了一杯牛奶,放在餐桌上。一切做完之后,他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
便签纸是淡黄色的,左上角印着一只卡通柴犬。是郑欣玥买的,她说“这个很可爱就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没想到第一次用是在这种时候。
萧晗握着笔,在便签纸上停了很久。
他想写很多。想写“对不起”,想写“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想写“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想写“如果能重来,我想从一开始就对你诚实”。
但他只写了五个字。
他把便签纸贴在冰箱门上,正中间,贴在郑欣玥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然后他回到玄关,把门轻轻拉开,轻轻关上。
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回头。
郑欣玥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房间。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七分。她睡了将近九个小时,但头还是沉沉的,眼睛还是肿的,那种沉重的下坠感让她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坐起来,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明天。今天。
她下了床,推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没有人。沙发上的毯子被迭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的位置,像一块被认真切好的豆腐。茶几上的东西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电视柜上物品被分类摆放,整个客厅干净得不像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