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闭上双眼,仿佛那倒影是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再多看一秒,就会被它彻底吞噬。
郑欣玥也没有看他。她坐在那里,身体僵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卫衣的布料上摩挲。她的脑子里像有一百个声音在同时尖叫,吵得她什么都听不清,什么都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一件事:萧晗受伤了,需要去医院。其他的,等他的伤口包扎好了再说。
急诊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医生看了看萧晗脸上的伤,皱了皱眉,开了单子让去拍片子。郑欣玥接过单子去缴费,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一下一下的,像某种缓慢而沉重的心跳。
她站在缴费窗口前,机械地把单子递进去,机械地扫码付款,机械地接过找零。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脑子是空白的,但空白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岩浆一样滚烫,随时都会冲破地壳喷出来。
他骗了她。
从第一天开始,从他们在咖啡厅见面的那一刻开始,甚至从两年前他们在网上认识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骗她。他不是女生,他不是“萧崽”,他是一个男生,一个穿着裙子、戴着假发、用伪音和她说话、让她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的男生。
她以为自己被掰弯了。
这个念头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她在那个大理的夜晚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以为自己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以为自己勇敢地跨过了一条了不得的界限,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好是女生——结果呢?结果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女生。她没有被掰弯,她只是被耍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郑欣玥拿着缴费单往回走,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走廊的灯管一根接一根地从头顶掠过,她的影子在脚下忽长忽短,像一个找不到方向的钟摆。
她想起初见时,萧晗立在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