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欣玥站在巷口,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那团被踩得不成样子的假发,醉汉瘫在地上含糊咒骂的狰狞嘴脸,远处渐近的警灯闪烁。最后,她的视线落在萧晗身上——他站在路灯下,露出碎短发,脸上青紫交错,嘴角的裂口淌着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那件奶白色针织开衫裹着浅粉色打底,裙摆仍在夜风里轻晃,可曾经那个让她觉得“比所有女生都美”的人,此刻却像一件被摔碎后仓促粘起的瓷器,每一道裂痕里都渗着她读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她的第一反应是跑过去。
她跑到萧晗面前,伸出手想碰他的脸,又缩了回来。她的手在空中悬了两秒,最后落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地、试探性地握着,像是怕一用力他就会碎掉。
“萧崽,”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咬住了,“你伤到哪里了?我们去医院。”
萧晗凝视着她,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的眼眶泛红,蓄着泪意,却始终没有落下。他就那样僵立着,周身弥漫着无措与狼狈,仿佛这世间之大,竟没有一寸角落能容他藏身。
警察过来了。问话,做笔录,调监控。那个被救的女生红着眼睛向萧晗道谢,萧晗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没事”。
郑欣玥始终静默地陪在他身侧,未发一言,也未追问半个字。她没有探究他为何要戴假发,没有质疑他为何显露出男生的模样,更没有埋怨他为何迟迟不肯坦白。她只是安静地守着他,待他做完笔录,便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将他轻轻推进后座,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挨着他身旁。
车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萧晗偏过头,视线撞上冰冷的车窗。玻璃上清晰地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失去了假发的遮掩,带着斑驳的伤痕,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如此突兀,全然没有半分女性的柔美。他只瞥了一眼便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