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能坐在那里,看着郑欣玥从床边站起来,抱着那个枕头,退后了一步,两步,叁步,退到了门口。
“太晚了,”郑欣玥背对着他,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带了一点刻意的轻快,“我得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她拉开门,走廊的灯光涌进来,把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萧晗看到她的耳朵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晚安,萧崽。”她说。
然后她走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咔嗒”。 萧晗一个人坐在床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盯了很久。
他的手指慢慢地抬起来,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郑欣玥嘴唇的温度和润唇膏的甜味,那个触感像一枚烙印,深深地嵌进了他的皮肤里,怎么都擦不掉。
他吻了她。
他真的吻了她。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他从刚才那种恍惚的状态里猛地浇醒了。恐惧、后悔、慌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羞耻的甜蜜——所有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同时涌上来,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做了他绝对不能做的事。他暴露了自己,暴露了那颗不该暴露的心。他越过了那条他给自己划下的、绝对不能越过的线,越过了“朋友”的边界,闯进了一个他根本没有资格进入的领地。
明天该怎么办?郑欣玥会怎么想?她会觉得恶心吗?会觉得被冒犯吗?会觉得一直以来信任的朋友其实是一个心怀不轨的——
萧晗把脸埋进掌心里,指节深深地陷进眼眶。他的肩膀开始发抖,不是下午那种应激性的、不受控制的抖,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绝望的抖,像一栋地基正在被水慢慢泡软的房子,无声无息地,一点一点地,塌下去。
郑欣玥几乎是逃回自己房间的。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