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你不配做一个男生。
此刻,站在大理的这条公路上,阳光明媚,洱海在右手边安静地闪着光,叁个男人笑嘻嘻地挡在前面,萧晗的身体替他做出了和两年前一模一样的选择。
他僵住了。
他的手握着自行车的车把,指节泛白。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也迈不出去。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放大,视野在变窄,整个世界在向中间收缩,收缩成一个小小的、黑暗的、安全的洞穴——他想钻进去,把自己藏起来。
板寸头见她们不说话,胆子更大了,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摸郑欣玥的头发:“这小妞皮肤真白,南方来的吧?”
萧晗看到了那只手。他看到那只手朝郑欣玥伸过去,他看到郑欣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到那只手离郑欣玥的脸越来越近。
他想动,他拼命地想动。他告诉自己:你是一个男生,你应该站出来,你应该挡在郑欣玥前面,你应该把那只手打开,你应该说“滚开”。你是男生,你有责任保护她,你有能力保护她,你比她们都高,你比她们都有力量——
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你不能动,你动了就会暴露。你一动,他们就会发现你不是女孩子。他们会看到你的喉结,你的肩膀,你藏在裙子下面的、和她们不一样的身体。他们会像两年前那些人一样,把手指向你说“你看,他是个男的”,他们会笑,他们会拍照,他们会把这件事发到网上,所有人都会知道——
恐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从头到脚裹住了。他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手,嘴唇在无声地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他看到郑欣玥动了。
郑欣玥猛地抬起手,“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把板寸头的手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