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念头很小,很轻,像一颗种子,落在心里最深处,然后开始生根发芽,用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做养料,一点一点地长大。
他想:我要让徐雾生也尝一尝这种滋味。
那种被夺走的感觉。那种你以为自己拥有什么、但其实什么都没有的感觉。那种你满怀期待地伸出手去、最后却只能收回来的、落空的滋味。
不是恨,比恨更复杂。是一种夹杂着爱、嫉妒、自卑、不甘、向往和憎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物。他仍然把徐雾生当朋友,甚至在大多数时候,他真心实意地希望徐雾生好。但在某个角落里,在那些最深的、他自己都不愿意去面对的角落里,他希望徐雾生也疼一次。
哪怕只有一次。
后来,机会来了。
徐雾生在一个晚上喝了很多酒,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地说:“简镡,我喜欢上一个女孩。”
“我们公司楼上的,叫朱岚姝。”
简镡转啤酒罐的手顿了一下。
朱岚姝。他认识她,甚至包养了她。她是那种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注意的女人,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虽然她确实漂亮——而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东西,一种让人说不清楚的、既疏离又诱人的东西。她像一潭水,表面是平静的、冰冷的、不起波澜的,但你总想知道那底下藏着什么。
他看着徐雾生的后脑勺,看着他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软的光泽。
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闪过走廊尽头的梧桐树,闪过日光灯管的嗡嗡声,闪过导师办公室橘红色的夕阳,闪过那个去牛津的名额。
简镡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干净的、认真的、毫无防备的眼睛。
他想:就是现在。
“追啊,”简镡说,语气轻松的,像任何一个对兄弟说“去追吧”的人,“我帮你支招。”
徐雾生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