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动物,尖锐、短促,然后变成一连串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呜咽。
人群中也爆发出尖叫声,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打120了,更多的人杵在一边围观,不住的唏嘘。
她爬了起来,膝盖疼得发软,但她还是跑过去了。她跑到常炅身边,看见他的脸。他的脸上有血,从额头淌下来,糊住了左眼,但右眼是睁着的,在找她。
“茉衣……”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他的嘴唇在动,但血从嘴角溢出来,把字句都泡模糊了。
“别……别过来……”他说。
尹茉衣跪在他面前,手在发抖,不知道该碰哪里。他的胸口被挤压着,左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白色的骨茬刺破了裤管,露出来一截,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和碎肉。
她把手覆在他垂落的手上。那只手刚才还握着她的,干燥、温热、骨感有力。现在那只手的指骨碎了好几根,软绵绵的,像一只被捏瘪了的面粉手套。
“常炅,”她说,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破的旗,“常炅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疼不疼?”他打断了她。
不是问自己,是问她。
他的右眼还是弯着的,那个弧度,那个她最喜欢的一弯月牙,即使在血泊中也固执地弯着。
“你摔倒了……膝盖……”他勉强吐出几个字。 尹茉衣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一滴,两滴,混着血,晕开来,变成浅粉色的水痕。
“我不疼,我哪里都不疼,”她拼命摇头,声音已经劈了,“你不要说话了,你不要说话了,救护车马上来,马上来——”
常炅的嘴唇又动了动。她凑过去,把耳朵贴近他的嘴边。
“……草莓千层……明天……再买一个……”
他的声音像一根丝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