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发烫。
常炅一本正经的盯着她,语出惊人,“才一下?”
“那你还想——”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声音断在那个“想”字上,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断裂。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尹茉衣后来反复回忆那几秒钟的时候,大脑里永远是一片空白,过了好久才依稀记起些什么来。她记得声音——尖锐的刹车声,金属扭曲的巨响,人群的惊叫,像一首突然失控的交响乐。她记得风——那阵风从侧面猛地撞过来,是某种巨大的、失控的物体高速移动时带起的气流。她记得光——车灯的强光显得格外刺眼,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但她记得最清楚的,是手。
常炅的手。
在那一瞬间,他松开了她的手——不是放开,是甩开,用力地、决绝地把她往路的内侧推了出去。那一下力气大得惊人,尹茉衣踉跄了好几步,膝盖磕在地上,整个人摔倒在人行道的边缘。
她趴在地上,掌心擦破了,细密的血珠渗出来,混着灰土。她下意识地回头。
然后她看见了那辆货车。
那是一辆中型厢式货车,车身上印着某家物流公司的蓝色logo,车头已经撞上了路边的梧桐树,树皮崩裂,露出惨白的木质。而在车头和树干之间,在那个被挤压变形的狭窄空间里——
是常炅。
他整个人被夹在货车与梧桐树之间,以一种绝对不正常的姿态歪斜着。那个粉色的纸盒飞出去了,落在几米开外的地上,盒盖弹开,草莓千层摔了出来,奶油糊了一地,顶上的那颗草莓滚到了下水道边,沾满了灰。
尹茉衣看着那颗草莓,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那是一种她从没发出过的、完全失控的嘶叫,像某种被踩碎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