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徐雾生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他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敲键盘。但他的同事们都看出来了——他不对劲。他的眼睛是肿的,眼眶下面青黑一片,像被人揍了两拳。他忘了刮胡子,忘了换衬衫,甚至忘了吃午饭。他坐在那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徐哥,你没事吧?”隔壁的同事小心翼翼地问他。
“没事。”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砾石磨过喉咙。
他不想相信那天晚上看到了什么,他试图说服自己什么都没看到——那只是一个雨夜,他淋了一场雨,回家睡一觉就没事了。
可是他的身体不配合,那种感觉他无法控制。
他开始失眠。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循环播放那个画面——朱岚姝的手搭在那个人的手指上,亲昵地捏了捏。那只手,那只戴着机械表的手,他认识。他太认识了。
他不敢看手机。微信里躺着几十条未读消息——简镡的、朱岚姝的、工作群的、广告推送的。他一条都没有点开。他知道自己一旦点开,就会忍不住去追问,去求证,去把那层他拼命维护的薄纸捅破。
他不想捅破,他宁愿自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但那个雨夜里的画面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视网膜上,闭上眼睛能看到,睁开眼睛也能看到。朱岚姝的笑,那只手表的金属光泽,那个亲昵的、熟稔的牵手——
周二下午,他在公司茶水间碰到了一个市场部的同事。那个同事跟朱岚姝一个组,平时跟徐雾生不算熟,但那天不知道怎么聊到了生日礼物的事。
“听说你送了朱岚姝一个卡地亚的手镯?”那个同事端着咖啡,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试探。
徐雾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戴在手上呢,谁看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