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汁不住往外喷,十分吓人。
“俺也想不通啊,生死簿上分明写着姜小姐寿元五十叁,怎的二十叁就死了……”牛头擦擦被毒汁喷溅的犄角。马面在一旁点头道:“大人,木已成舟,还是想个法子补救吧。”
看他二人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爹爹更气了,“人都没了,你们说怎么补救!”
牛头马面互看一眼,马面率先道:“城东富户将有一子,此子乃上佳的驸马之命,一生无虞,好多鬼在排号呢,我们要不让姜小姐插个队……”
“你们要把我女儿变成男人??”
爹爹的毒汁又开始乱喷了,我赶忙上去安抚,“爹,不关牛头马面大哥的事,我是自己死的。”
“什么叫自己死的,”爹爹震惊了,“难道苏文他对你不好?”
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我不情愿地抿起唇,不想旧事重提。奈何眼前一牛一马一鬼都在等着,我终是自嘲地笑笑,“都是十七岁那年做的傻事罢了。”
七年前,我十六岁,狄人来犯,镇守北疆的辽王头颅被挂到了失守的祁连城大门上。
消息传到西京,朝野哗然。那时爹爹是国子监祭酒,门下学生众多,辽王在京的世子战麒山也是其中之一。
按年纪,他大。按辈分,我才是师姐。
战麒山哭晕了好几次,他在京中没有家人,我担心不已,时常去看他。然而坏消息不止这一个,战事缠缠绵绵继续了半年多,金山银山砸下去,线报说燕城有可能也要保不住了。
燕城有喀什雪山的天险为关卡,是北疆的最后一道门户。如果燕城丢了,后面的广袤平原能不能拦住狄人真得打个问号。
皇帝急了,要朝臣们想办法,这个办法想来想去,最终变成了拖。
军饷是钱,签协议明文让出已丢的祁连、明月二城,再多多陪些银钱,同样是钱花下去,后者至少能保住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