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开始啦,公子。”
虚无的漆黑里,窗台的方位似乎被放了什么东西,传来一阵翻找的悉索响动。那股冷香骤然浓烈起来,丝丝缕缕争先恐后往鼻子里钻,这么近,她要做什么?
薛慈缓慢地、不着痕迹地滚动一下喉结。
一道浅浅的温热呼吸拂在他脸孔上,喉间泛起细细的干痒,像是被她指尖触碰的肩骨传染的,可是他不敢动,只能微僵着肢体,以口水平复痒意。
“举平。”
她又拉住他的手,测量起臂长。与那道温热呼吸不同,她手掌凉的像冰块,好似相贴的肌肤随时能被体温捂化。
这一认知令他不觉蜷了蜷手指。
*
宝珠从笸箩里翻出线尺,俯下身与轮椅上的青年齐平,仔细地贴着衣料丈量他的肩宽。
太瘦了,仿佛敲一敲就能听见这具病弱身躯里骨骼的回响。这样想着,她也确实这般做了。
被戏弄的青年脸上蒸腾起一阵无措,无神采的眼底满是茫然。尽管如此,他还是保持做一个听话的木偶,被她摆弄成什么样就什么样。
只差最后一项腰围,宝珠咕哝一句,双手环上他腰侧,从缝隙里将线尺拉出来收拢。
盲公子身上总带着清苦的药味,连他泡澡的池子也是…其实么,如果他对她好一点,不再骗她,没准她愿意再激发一次灵珠的力量,那他以后就不用喝药了。
毕竟,就算苍白漫过整张颜面,病气依然无损于他周身澄澈无瑕的气韵…当个残疾人太可惜了。
记好尺寸后,她顺便蹲下理平青年被蹭出褶皱的衣摆。身后传来门扉的吱呀声,宝珠回头,仅着葛布劲装的小麦色少年双手环胸,不避不让,靠在门上坦坦荡荡地注视他们。
“你就穿成这样在外面跑?”霜前冷雪后寒,宝珠觉得不可思议,又回头看了一眼。
被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