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擦着陈渝的耳朵飞过去,砸进不远处的沙堆里。
脸颊擦在土沙地面生疼,她摘掉眼镜,用手腕拍打耳朵,爆炸的余音散去,眼前重影慢慢恢复正常。
“小陈,你怎么样了?”老周在不远处大喊。
陈渝从沙坑里抬起头,吐出一口嘴里的沙子:“呸呸,我没事。”
确认士兵和小牧民没意外,她摸出士兵腰间的卫星电话,还好只被爆炸冲击波震得歪斜,她拨通刚才给的频率。
“您好,我是中国驻马里使馆人员……嗯对,你们的两辆装甲车遭到伏击,目前有一名士兵重伤存活,现场还有未爆炸装置残骸,请求直升机医疗支援。现场有中国外交人员,请求优先安排安全撤离。”
挂了电话,陈渝终于卸下了担子。
可本就晕得厉害,老周还过来指责她:“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那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你反应慢半秒,我们得连你一块抬回去。”
陈渝低着头,默默擦眼镜。
做都做了,怎么处罚也都认了。
“你刚才的气势哪去了?”老周刀子嘴豆腐心,瞧着她的脸啧了声,又去了车里拿新的医疗箱。
倒是那小牧民拖着烧得焦黑的小羊过来,往她面前一递。
滋滋冒油,裂口处露出粉白色的肉,还在冒热气。
“给你。”小牧民说,“报酬。”
陈渝笑不出来,摇摇头:“我不要。”
小牧民执拗地往前递,羊腿戳到她胳膊上,烫得她缩了一下。
老周正巧回来,伸手拦住,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法郎塞进他手里,把那头羊接过来放在地上。
小牧民看了看钱,又看了看陈渝,转身跑没了影。
“你看看你。”老周蹲下来,从医疗箱里翻出几个创口贴,“刚才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身经百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