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签字的时候我就在想,这笔钱到底去了哪里,后来我想明白了。”
她顿了顿,咽了口口水,抬眼对上那双灰眸。
“易卜拉欣的路,北线的暗桩,沿途的哨卡,每一个能活着走完这条路的人,都靠这笔钱。你算准了我会发现,算准了我发现后一定会来找你。”
海晏没有否认,端起那杯啤酒喝了口,不紧不慢地说,“我想看看,你的原则对上我,能撑多久。”
陈渝不可置信。
明明于公于私的两件事,怎么到了他的嘴里,成了无关紧要的博弈。
忽然有点儿来气,她问:“你故意让我看见,是为了看我选哪边?”
“那倒不是。”张海晏说,“我是让你做选择。”
陈渝轻笑,“如果我选择上报呢?”
“结果已经在这了。”张海晏回答模棱两可。
事实却无法反驳。
从发现那些油桶开始,就已经做了站在他那一边的选择,没人逼迫。
陈渝有些无奈:“张海晏,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开口?”
张海晏微微点头。
她抿唇,又问:“等了多久?”
“从你第一次翻我合同。”
闻言,陈渝心口一沉。
那就是还没有正式见面的时候。
她以为是在通布图,是在他护着他的时候,原来被“算计”的更早。
脸上那点酒精带来的热度,变成了烧灼的怒火,陈渝索性端起酒杯饮了大半。
酒液从喉咙一路烧下去,她呛了一下,拿手背擦了擦嘴角。
“慢点喝。”张海晏抽了几张纸递过来,顺带把酒杯从她手里拿走,“等会儿账没跟我算完,自己先喝趴下了。”
陈渝没接,觉得自己像被放在玻璃箱里的小白鼠,她所有的反应,所有的挣扎,都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