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技法上并不纯熟,他却格外喜欢。
每当工作之馀抬起头,望向那一幅幅稚拙的画。见到画中写实的景物、繽纷的色彩,他便确信她在慢慢好转。
某天榜晚,裴千睦照常到工作室接裴又春下课。
当日课程内容是水彩静物练习。她还没收拾好画具,在工作室走廊上的长型水槽清洗画笔与调色盘。
江时央站在工作室门口,与等待她的裴千睦随意间聊。
晚风吹动门边垂掛的风铃,发出细碎而清亮的脆响。
透过玻璃窗,江时央看着正低头洗手的女孩,和蔼地笑了笑。
「她恢復得很好。」
裴千睦的目光也落向室内。与先前相比,近日的她的确开朗不少。沉默半晌,他才接话。语气依然平淡,却带着感激。
「之前??谢谢你收留她、照顾她。还有现在,仍愿意教她绘画。」
江时央笑而不语。其实他很清楚,裴又春之所以能脱离泥沼,从来并非因为自己,而是眼前深爱着她的男人。
这段日子,裴千睦将部分重心放回工作上。
新的合作案接连敲定,行程还排满了会议与应酬。他经常忙碌到深夜,清晨就又赶着出门。
一晚,裴又春洗漱完,准备在睡前去书房向哥哥说晚安。
走近门口时,她发现门是半开的。她探头进去看,只见裴千睦靠坐在办公桌前,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透过他身后大片玻璃窗的反射,她看到笔电仍亮着,萤幕上叠满企划资料和报表视窗。
她猜他一定是累坏了。
于是,她放轻脚步走进去,从一旁的沙发拿起薄毯,小心朝他靠近。
裴又春刚俯下身,要为他披上时,腰间骤然一紧——
眼前的男人缓缓睁开眼,修长的手臂环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