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重新蜷成一团,泪珠一颗颗砸下来。
平静的眸子在女人垂头时一瞬变得冷峻威压,直到十几秒的沉默过后,程遇握着手腕将她抱进怀里,轻声说“生气了?”
温荞摇头,窝在少年怀里,泪眼朦胧地与他对视。
“那就是委屈了?”少年抹着她的泪,继续问。
“没有呜……”她下意识否认,可还泛着哭腔。
对于这种拙劣的谎言程遇没有刨根问底,他伸手握住女人后颈,身体前倾,像贴面礼,只是里面多了一份沉默的珍而重之的安慰和温柔,贴上她的脸颊。
“你已经连续叁天晚上八点出门。”他一字一字陈述,平静地说“我们之间,你的朋友或者你的什么事,是我不可以见或是不能知道的吗?”
温荞的泪一瞬流下来,淌湿两人面颊。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宽容,可以像傻子一样被愚弄,往眼睛揉沙的人,可大部分时候他对她更多的是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失去底线的温柔。
温荞清楚地明白这一点,所以反噬而来的是更加彻骨的痛。
念离说的话其实该阿遇来说才对。
她用眼泪逃避了多少难回答的问题和时刻。
她的眼泪越来越多,任谁看了都要于心不忍。
程遇贴着她的面颊小狗一样来回地蹭,而后偏头吻掉那些泪珠,温柔细密的吻从鼻尖落到嘴唇。
“也许是我误会了老师,老师是在为圣诞节的惊喜做准备?”
他体贴地给了她一个台阶,可温荞没有去接,无颜再接。
她曾以为自己用沉默避免了一个个谎言,可她一个借口都没有便叫恋人步步退让,她何其残忍地将恋人的温柔和宽容践踏。
“对不起,对不起阿遇……”她的眼眶红得不能更红,羞耻难堪地眼神都变得躲闪,一边不住道歉,一边想要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