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坐在床上,盯着洁白的荔枝果肉发呆,脑海控制不住地闪回刚才的画面。
嘴唇好像还残留着阮虞留下的触感,不知道有没有破皮。
门外是絮絮叨叨的谈话,顾依的回答听不太清,倒是阮虞,似乎笃定我的睡意早就搅散,或者只是不想给我清净,讲得慢条斯理又清晰可辨。
我的脑袋晕晕的,不停想起几分钟前阮虞状似威胁的话,从不必做朋友,到你和你姐只是我们可以随意更换的资助对象。
我听到了脚步和关门声。
阮虞离开了。
门把手下压,顾依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没有午睡吗?”
我张开手,等她走近,才环住她,把脸埋到顾依怀里,“嗯,睡不着。”
想要告诉顾依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冲动在我体内积蓄,我想说我不喜欢这个即将和我在同个屋檐下生活三年的人,她脾气坏、恶劣又爱捉弄人,我也不想去陌生的地方读书,我想念寻文,我更不想离开顾依,出国留学。
但是我又不想因为这场由自己引发的闹剧收回顾依努力换来的东西。
不同于刚才的生理反应,这样的拉扯让我有点想哭。
讨厌和寻文的约定就这么被破坏了,讨厌自己力气不够,挣不开阮虞的钳制,也讨厌她喜怒无常的脾气和反常的举动,更讨厌被威胁的感觉。
我抽泣一声,顾依赶紧坐到床边,捧过我的脸,有些慌乱地揩拭。
“怎么……我刚刚跟阮虞谈过,只是天气闷热加上走得太急,我们很快就可以搬新家……阮阿姨预订的公寓有电梯,不用爬楼。”
我知道自己还讨厌什么了。
讨厌被迫守护秘密,哪怕是面对最亲密的顾依。
我点点头,感到自己脖子有些僵。
顾依松了口气,“下次去医院复检记得告诉医生,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