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还是无法控制肌肉的动作,喃喃着,自语着,轻声吐露那叁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楼梯口,任佑箐的身影再次出现。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柔软的烟灰色针织衫,而是一件颜色深沉的衬衫和长裤,衬得她身形更加挺拔冷硬,脸上的纱布依旧缠着,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和没什么血色的薄唇,手里拿着车钥匙,似乎正准备出门。
为、什、、么?、
为、什、么、? 随时、可以离开?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又可以走?!
凭什么她、可以一次次、地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不顾?!
——好绝望,好愤怒。
而你已经无法再感知悲伤。
“啊——!”
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喊,从地上坐起来,甚至顾不上自己赤身裸体,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濒死的野兽,带着一身未干的泪痕和疯狂的气息,扑向正要弯腰穿鞋的任佑箐。
“——别、走!!”
她从后面,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抱住了任佑箐的腰,赤裸的皮肤贴上对方穿着衣料的,冰凉的身体。任佑箐正在穿鞋的动作顿住了,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力微微前倾,很快稳住。她没有立刻推开她,只是任由她抱着,继续慢条斯理地,用一只脚,将另一只脚的鞋跟踩稳。
“放开我,好么?我有急事。”
“不抱得更紧,脸死死贴着她冰凉的后背,温热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浸湿了布料,“为、什么?、你、又不爱我……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尖锐无比,每吐露出一个字就要思索半晌,语序混乱。
“你、明明知、道我是个疯子?是个、精、神、病?你明明知道、、我受不了这个?你还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