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爱她的脸呢。
医生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内脏的伤不危及生命。脸上的伤口处理好了,只要按时换药,不会留疤。”
任佐荫刚松了一口气,医生却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冷淡。
“下次小心些。即便控制不住情绪,也尽量避开要害。毕竟,”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任佐荫苍白的脸,“伤到了内脏还能养,伤到了脑子,或者丢了性命,就麻烦了。”
她愣在原地,总觉得这话里有话,而后她推开卧室的门,任佑箐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家居服,躺在床上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纱布重新缠好了,遮住了那张丑陋的脸,只露出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睛。
任佐荫小心翼翼地挪过去,站在床边。
“任佑箐……你……疼不疼?”
没有人回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地开始解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我当时太害怕了…我怕你走…我怕你像他们一样,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受不了……佑箐,我真的受不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没有你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我会疯掉的……我知道我已经是疯子了,但我不能没有你…你不能丢下我……”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剧烈颤抖,可是床上的人依旧平静,只有那双露在纱布外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看着她哭泣,看着她卑微到尘埃里。
你还在演么?
在演什么?
自欺欺人。自我感动。
该死的。
她看着任佑箐那张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脸,忽然间,所有的热情和委屈都被抽空了。
该死的。
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