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Y.Grey
过了两天,婷婷走在去一家律师事务所的路上。给伊万发短信之后,各种思绪萦绕脑际。其中一种沉闷感,到户外也驱之不散,反而因为街面的嘈杂而增强。婷婷打开手机,打算用软件确认路径,忽然发现了伊万的许多新短信。
“请原谅我前天的某些话,尤其是关于保险金的。你不必找律师。这些钱——整个五十万——都是你的。保险公司要确证,我跟你一起走流程。我可以作证,克莉丝汀直到最后都心智健全,她改换受益人是自愿的。以她的性格,没有人能逼迫、诱惑她做她不愿意的事。”
“以下我要说一些话,还有个请求。都与五十万没关系。也就是说,你听了我说的,不管同意与否,五十万都归你。”
“我不够体谅,总唠叨葬礼,请你参加,请你筹划,我道歉。其实在筹办葬礼时,我也只牵挂一件事,那就是见到你。我也许在葬礼上与人拥抱,但你我都知道那时我最希望拥抱的是谁;你羡慕我可以发短信披露自己的哀伤,其实你是唯一收到那种短信的人。我的哀伤,和你的一样,是私下的。”
“克莉丝汀总嘲笑说,她去世后,我会扑到第一个愿意听我倾诉的女人怀里。这没有不妥,因为这个人是婷婷。在克莉丝汀最后的几个月,每天下班回家,我习惯见到两个女人,我的妻子和她的爱人——请再次原谅我的某些话,我无权轻视你们的爱情——时间长了,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叁个人住这间公寓,一个走了,另两个会还在;到克莉丝汀去世了,我回到空空的房间,才知道错了。”
“我爱克莉丝汀,她死了,我伤心本属正常。可是我们都知道克莉丝汀患有绝症,在给她治病、照顾她的过程中——你知道的,我一直感激你为她做的这一切——在目睹她的疼痛、伤心和绝望当中,我自己的伤心和绝望被磨蚀了。甚至,我都没注意怎么开始的,在你住进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