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讲了改换受益人的事,请她面谈。过了一天没回音,他又加了一条:作为克莉丝汀的丈夫,他有权知道妻子把这笔钱划给婷婷是出于什么考虑,如果不愿跟他交涉,这里有他律师的电话。发了有点后悔,毕竟是在克莉丝汀最后的日子为自己排忧解难的人。婷婷回复说,她知道克莉丝汀改换了其中一份的受益人,为什么另一份也改了,她不得而知。至于律师什么的就不必了,她很忙,如果伊万觉得有问题,她可以到账后把二十五万转给他,自己留二十五万。伊万很意外。洒脱如克莉丝汀也不会不问究竟随手转二十五万。他再次要求面谈。次日他收到了几条婷婷的短信。
“今天翻了你先前发给我的短信。自从克莉丝汀去世,你的哀伤渗进了字里行间。你说你想她。你回顾你们的过往。那些与她在一起的场景——有我出现,也有我不出现的——让你落泪。克莉丝汀说过,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果然。”
“我羡慕你,能在葬礼上拥抱亲朋,能在手机上发短信,让世界见证你的悲伤。当我听克莉丝汀的,在她去世后约见那个塞过我电话、说我可爱的姑娘时,坐在对面我无法开口,虽然她说她能感受到我的悲伤。”
“我很惊讶,重感情的你居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爱上了有夫之妇的女人不愿参加那位妻子的葬礼。你还邀请我,甚至请我一同筹划。我如果去了你妻子的葬礼,你会怎么介绍我,是朋友、管家,还是女仆?你指望我对你的亲友讲,我是如何向她表白的?为什么我要听他们的故事——有些我知道,有些我不知道的——当我爱的人无法反驳,那个讲故事的活人美化了自己?”
她是双性恋,她爱上了克莉丝汀。伊万放下手机,心里想。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可他不知怎么没有留心。哪个女仆愿意日夜看护克莉丝汀?哪位管家能忍受她的埋怨和挑衅?哪位朋友能时刻为她的身体和感情着想,直到最后?伊万往回翻短信和留言,怕发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