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凄厉的惨叫和兵戈相交的脆响。
“砰——轰!” 两扇厚重结实的金丝楠木殿门,被一股蛮横至极、几近摧枯拉朽的力道,从外头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混杂着冰冷的风雨,如暗器般狠狠砸进殿内。
江婉惊呼一声,手中的玉箸“当啷”掉落。
大殿门口,站着一个宛如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叶凌泽浑身上下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泥水与血水。黑狼皮大氅吸饱了雨水,沉重地坠在肩头。他那双充血的赤金色鹰眼,穿透了重重帷幔,犹如嗜血凶兽般锁定了龙案后的江婉。胸膛因为八个时辰的极限狂奔而剧烈起伏着,喷吐出灼热的白气。
“靖、靖王……”江婉吓得小脸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想要往龙椅深处缩。
叶凌泽没有拔剑,他随手将玄铁重剑“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那沉重的闷响震得江婉心脏骤停。他像一头盯准了猎物的凶兽,踏着满地的水渍,一步步逼近龙案。
“滚出去!”叶凌泽看都没看岁安一眼,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暴戾的低吼。
岁安吓得瘫倒在地,还想挡在江婉面前,却被叶凌泽单手像拎小鸡一样扔出了殿外,反手一掌闭紧了残破的殿门。
空旷的垂拱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躲什么?陛下。”叶凌泽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刮过生锈的铁器,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他双手撑在宽大的龙案边缘,犹如一座压顶的黑山,缓缓俯下身,逼视着瑟瑟发抖的女帝。
“本王在玄天关喝着西北风,陛下却在这垂拱殿里过着万寿节。”叶凌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案台,突然,他的视线死死定格在了那份还未被收走的定谳文书上。
那上面,八个鲜红的玉玺大字,以及顾清辞那行张狂的朱批,刺痛了他的眼睛。
叶凌泽猛地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抓起那份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