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远山之脊,尤其是右眼尾那颗极淡的泪痣,平日里总透着股悲天悯人的清冷禁欲。
可此刻,江婉天生如动物般敏锐的直觉,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顾清辞的步履虽然极力维持着平稳,但胸膛却在剧烈地起伏着。本该冷淡如冰雪的桃花眼,此刻竟然烧起了一片骇人的猩红,连带着眼尾的泪痣,都被灼烧出了一股妖冶靡丽的红晕。他死死咬着牙关,喉结在冷白的颈项上艰难地滚动着,呼吸滚烫得几乎能在空气中点燃火星。
“春山恨”的药效正在这具禁欲了二十二年的躯壳里掀起滔天巨浪。他那双常年握着狼毫、骨节分明的漂亮文人手,此刻正用力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突,仿佛在用尽毕生的意志力,压抑着体内那头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
“顾、顾卿……”
极度的恐惧彻底击碎了江婉强撑的帝王伪装。看着眼前犹如索命阎罗般的男人,她惊恐地往后退去,直到单薄的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床柱。她抽出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将凤头簪颤抖着指向顾清辞。
江婉努力端起皇帝的架子,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透着股被吓破胆的娇怯,“朕知道,让你入宫并非你所愿。太后势大,朕……我不过是为了自保……你别过来……”
顾清辞在榻前停住了脚步。耳膜开始剧烈地嗡嗡作响,体内的药力已经彻底攻陷了理智的高地。
江婉的声音落在他耳中,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变得扭曲而失真。他听不清她在讲什么大道理,只觉得那股属于她的、干净又勾人的女儿香,正发了疯似的往他鼻腔里钻。
见顾清辞站在原地不动,江婉以为他听进去了,便大着胆子微微倾身。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她伸出柔软微凉的小手,轻轻拽住了顾清辞的袖口。
“顾卿……你是好人对不对?只要你今夜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