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却又不容置疑的力道,虚虚地覆于江婉冰冷生疼的手背。他没有反握,只是用自己的掌心,将发颤的指节一点点焐热。
“微臣在呢,这承明殿的门窗都由玄鉴司的人在外头死死守着,没有太后的懿旨,别说是那些乱臣贼子,便是连一根带刺的野草,也绝落不到陛下的龙榻前。陛下看着微臣,深呼吸,把气吐出来……”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伴随着清苦的药香,丝丝缕缕地渗入江婉快要崩溃的耳膜。江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对上沉言干净得不染一丝杂质的琥珀色眸子,剧烈跳动的心脏竟然奇迹般地渐渐稳了下来。
她抿着苍白的唇,眼角衔着半挂不落的泪珠,就着沉言递过来的白玉匙,一口接一口,任由苦涩到舌根发麻的药汁顺着喉管咽了下去。
见青瓷碗终于见底,沉言清俊的眉眼间这才荡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
他收回手,修长的指节在长衫的暗袋里摸索了片刻,随即在江婉迷茫的注视下,缓缓摊开了掌心。
一颗用半透明的糯米纸包裹着的桂花糖。
沉言耐心地将干瘪的糖纸剥开,发出细微且清脆的碎响,露出了里面带着细碎金黄桂花瓣的蜜色糖块。
“微臣幼时在药庐里跟着师父辨识草药,常因为尝寒凉的毒草而苦得整夜睡不着觉。那时,师父便会在臣的枕头底下放上这么一颗糖。”沉言微微垂头,将散发着浓郁蜜香的桂花糖递到江婉唇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与说不出的妥帖,“前朝之人要陛下端庄,要陛下承载大晟百年的江山,却没一个人问过陛下,这身袍子穿在身上冷不冷,这殿里的药汁喝下去苦不苦。”
他一边说着,指尖一边若有似无地擦过江婉有些干裂的下唇,力道轻得像是一阵微风。
“微臣不懂治国安邦的大道理,臣只知道,药喝完了,就该吃糖。陛下若觉得外头风大雨大,便将这承明殿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