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色的眸子,视线落在江婉脸上,专注而澄澈。
“这药里加了党参和远志,微臣守在泥炉旁看着药童扇了两个时辰的火,才将最烈的燥性给压了下去。”沉言微微倾身,声音放得极缓,每一个字都衔接得妥帖而轻柔,“陛下身子损耗得厉害,若不用这苦药吊着气血,只怕夜里连觉都睡不安稳。微臣知道这药汁瞧着难咽,可良药苦口,陛下迁就微臣一回,尝上一口,可好?”
江婉看着递到唇边的乌黑药汁,鼻尖满是浓烈到发涩的苦气,胃里登时泛起一阵痉挛般的反胃。她小脸惨白,生理性地想要将头往锦被深处缩。
“砰——!”
恰在此时,内殿深处未曾关严的雕花窗棂猛地被一阵倒春寒的厉风刮开,重重地撞击在青砖墙壁上,发出一声惊雷般的闷响。
这毫无预兆的巨响,如同一把生锈的铁锉,瞬间撕裂了江婉本就紧绷的神经。垂拱殿上粗暴的撕扯、叶凌泽赤金色眼眸里的狂暴、还有顾清辞带着血腥气的手,如排山倒海般重新砸在她的心口。
江婉单薄的脊背猛地僵死,浅茶色的杏眼中漫上无法遏制的惊骇与绝望。
她像溺水之人本能地想要抓住水面上唯一一截飘浮的枯木般,一双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探出锦被,死死地、毫无章法地拽住了沉言宽松的衣袖。
因为过度用力,纤细的指节崩得惨白,连指甲都嵌进了粗糙的麻衫布料里。
沉言端着药碗的手微不可察地滞了一滞。
他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自己衣袖那片凌乱的褶皱上。几根白腻如笋尖的指头,正不可抑制地剧烈痉挛着,像一只走投无路的鸟雀。
男人目光漫不经心地从不远处紧闭的紫檀木药箱上掠过,最底层的暗格里,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陛下别怕,只是风声。”
沉言将药碗稳稳地搁在脚踏旁的矮几上,空出的手带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