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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5 / 10)

后头微微低了一下。

冯雪跟他握手的时候说了句冯雪,语气掐着北京调,杨正星说他也算半个北京人,在前门那边住过叁年,天天早上胡同口一碗炒肝配包子。

这边的炒肝不行,他说,拉开椅子让苛娅先坐,之前在圣盖博那边吃过一家,端上来我一看,蒜不对。蒜是切段的,不是末,这是基本功。

冯雪坐下去,拿热毛巾擦手:您这嘴被北京养刁了。

不光是嘴,他笑一下,舌头和胃一起,涮羊肉的麻酱,调得不对我吃完不舒服。不是矫情,是神经。胃被一种口味训了十几年,换一个配方它自己会抗议。

这就是所谓的乡土感,冯雪把毛巾搁下,往椅背上靠了靠,怎么说来着,人对自己长大的地方那些琐碎物事的执念,不是思想层面的,是感官层面的。

杨正星眼睛亮了一下:哎,还真是,我小时候住西四,胡同口那家炒肝店的老板娘穿一条蓝布围裙,围裙上永远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我连那个都记得。

苛娅在旁边安静地听,手里的筷子摆得整整齐齐,指尖搭在筷枕上。

苏汶婧也是在听,但她听的同时在看苛娅看杨正星的眼神。

趁着冯雪和杨正星聊到了北京的涮肉馆子,苏汶婧终于开口了。

你是半个香港人?

苛娅把脸转过来,她的脸正对着餐厅吊灯的时候,左眼窝的阴影面积比右眼大,因为灯光从左上方来,左边眉弓的骨骼把光挡掉了一半。

跟谁学的,普通话。

没系统学过,苛娅说,家里有两个保姆,一个哈尔滨人,一个莫斯科人,小的时侯两边各说各的,我两个都捡了一点。后来十五岁去香港住了两年,又捡了一点粤语。

苏汶婧把一个没问出来的问题收回去,她原来想问的是“你到底混了几种”。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苛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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