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疯的黑狼般冲出卧室,在回旋楼梯上连跨几级,哒哒哒地狂奔下楼。
一楼的厨房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地灯。
索伦纳冲进门框,呼吸一滞。
银发银眸的少女站在流理台前,水龙头大开着,水流哗啦啦倾泻而下,冲洗着她的手。
索伦纳的视力远超常人,即便光线昏暗,他也在第一眼就捕捉到了她指尖的异样——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食指上,被硬生生割出了一道至少五毫米深的豁口,皮肉翻卷,鲜红的血丝顺着水流盘旋着涌入下水道。
“怎么受伤了?”
索伦纳几乎是瞬移般冲了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离水流。
然而,就在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
掌心传来的触感根本不像人类的血肉,而像是一块刚刚从冻库里捞出来的冰。
他当然清楚伊薇尔的体温一向偏低,但绝对没有冷到这种骇人的地步!
“手怎么也这么冰?哪里不舒服?到底出什么事了?”索伦纳急切地捏着她的骨节,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眉弓下的阴影将他的焦虑无限放大。 伊薇尔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下流理台上的果盘,上面搁着几颗色泽鲜艳的果子,和一把还沾着血迹的陶瓷水果刀。
“你想吃水果怎么不喊我?”索伦纳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结,搂住她的肩膀往外走,一边走,他一边压抑着暴躁的情绪,冲着空荡荡的客厅怒吼:“机器人呢?机器人死了?”
他取名字简单粗暴,智能管家就叫“机器人”。
伊薇尔靠在他结实滚烫的胸膛上,轻轻按了按他绷得像石头一样坚硬的小臂:“小声点,机器人休眠了。”
“它休个……”索伦纳气得牙痒痒,又不敢随便发火,把伊薇尔摁在柔软的沙发上,自己转身一脚踢开储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