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筝没把公园那场莫名其妙的相遇真往心里去。隋致廉那副样子,与其说是她认识的那个隋总,不如说更像一个迷了路、暂时没电的昂贵机器人,偶然被她撞见罢了。她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夜风吹在脸上,带走最后一丝饭局的黏腻感。
到家门口时,卡着十点整。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她心里还是没来由地虚了一下——万一聂行远没睡呢?虽说下午oa上俞棐批假批得痛快,但她确实还没告诉聂行远,尤其是她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和聂行远说自己没兴趣去卖丑上节目,可现在,她好像打脸了自己。
“回来了。”
门刚推开一条缝,客厅温暖的光和熟悉的男声就一起涌了出来。
不止聂行远没睡,于斐也在。他穿着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一角,正眼巴巴地望着门口。算下来,从她昨天早上出门忙到今天,整整三十八个小时没见。于斐睡眠一向不好,依赖心又重,蒋明筝猜他大概率没怎么合眼。
一见到她,于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两颗骤然被点亮的星子。他几乎是弹起来的,拖鞋都没顾上穿好,几步就冲到了玄关,不由分说地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把蒋明筝抱了个满怀。男人的怀抱温暖,带着干净的沐浴露味道,还有那股独属于于斐孩子气的、不管不顾的力道。
“筝……回来,回来。”他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手臂收得很紧,嘴里嘟嘟囔囔,翻来覆去就是“好想你”、“筝回来”这几个简单的词,却说得格外认真。
蒋明筝被他抱得晃了一下,手里的包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她笑着,安抚地拍了拍于斐的背,越过男人宽厚的肩膀,看向客厅。
聂行远就坐在沙发前的羊毛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五颜六色的乐高零件,显然刚才这俩是在玩乐高。听到动静,他也抬起头看了过来。暖黄的落地灯光笼着他,让他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