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全变了。秋千没了,那个他曾经摔下来、磕破膝盖的破铁滑梯,也换成了又大又花哨的塑料组合滑梯。沙坑铺上了软垫,以前那棵老槐树的地方,现在杵着一盏设计感挺强的路灯。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变了,只剩点草腥味和清洁剂的味道,再也闻不到以前那股混合着尘土、铁锈,还有妈妈身上淡淡香气的、独属于过去的味道了。
什么都找不到了。他曾经在这儿偷偷攥着妈妈的手,偷来过一点稀罕的暖和气儿。现在可好,连这块地都翻新得彻彻底底,丁点以前的影子都没给他留。
就剩他一个人,还揣着那点早就没地方放的念想,坐在这儿。像个走错了地方的、过时的影子。
“我总是那个被剩下的。”
隋致廉的声音很轻,落在寂静的公园里,却沉甸甸的。没什么好意外的,他近乎冷酷地想。看,他的妈妈,他的弟弟,又一次干脆利落地做出了选择——选了他父亲那边。好像无论他怎么退让,怎么试图弥合,那两个人永远都看不见。他们是一个紧密的圆,而他被画在了圈外。
失望吗?谈不上。更像是……一种已知的确认。他只是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居然要揣着这么一堆破事,去上一个为了让母亲高兴才接的什么综艺。至于公司的事,父亲拒绝得斩钉截铁,他其实并不慌。他做事习惯留足后手,父亲不去,自然有能托付的人顶上。
今晚这顿饭,倒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冷不丁捅开了一扇他多年来刻意回避、装作没看见的门。门后不是什么新发现,只是他早就心知肚明,却一直不愿意直面的事实。
关于爱,关于母亲的“选择”。
记忆里有个模糊的画面,大概是小时候,某个阿姨拉着母亲的手,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他听见:“舒凝啊,致廉这孩子,你总不带在身边,以后只怕……不亲啊。”
那时母亲是怎么回的呢?哦,他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