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冬眉眼间能看出她的影子。
泽冬先开的口。
温峤跟着叫了一声阿姨,声音不大,也不怯,就是平铺直叙的两个字。
孟芳华应了,“进来吧,外面风大。”
周泽冬牵着温峤的手,不紧不慢地带着她往前走,温峤的鞋跟在青石板上磕出细碎的声响,门廊的阴影从头顶罩下来,她闻到一股檀香的味道。
客厅里周令辉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他手里端着一杯茶,已经凉了,杯壁上的热气散了。
温峤和周泽冬站在客厅中央,离沙发还有两步远,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她转身走人。
温峤后背绷得很直,她等着周令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骂她不检点、不般配、不知好歹,随便哪句都行。
只要他们说了,她就走,她甚至已经在盘算怎么打车了,这里太偏了,网约车可能不接单,但她可以走一段路到主路上再叫。
她其实从进这扇门就开始想走了,院子太大,门廊太深,客厅里的家具每一件都比她年纪还大,连空气里都是老木头和线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地方和云澜湾不一样,云澜湾是给不想受束缚的人准备的,老宅是给制造规则的人住的,温峤对这种地方的排斥是生理性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和性瘾发作的时候差不多,只是这次不是想要,是想跑。
周泽冬站在她身旁,手贴着她后腰,抚上她的后背,慢慢往下抚摸。
周令辉瞥了一眼,端起茶杯又放下了,下巴朝对面的沙发抬了一下。
“坐吧。”
沙发很软,温峤感觉身体都快陷进去,她刚怀孕,小腹都还没个弧度,但孟芳华还是把茶换成了温水,白瓷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杯壁上的热气袅袅地升。
周令辉问了几句路上的情况,周泽冬一一答了,倒是没有问她,温峤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