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血……”易长行眼眶血红,颤抖着说。
“皇上,您在这儿着实不大方便,再说了,这鲜血气太重,冲刷了龙气……”
“朕还管什么龙气不龙气的?!你们还在这儿耽搁个什么?!”
易长行这么一斥责,这几个喜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由于项晚晚的胸口有着过深的伤口,喜婆和侍婢们帮忙脱下项晚晚的长裤和鞋袜时,都是异常小心,动作缓慢。
却也是在这个时候,太医局里的所有太医们全部来了,就连原先给易长行治疗腿伤的胡大夫,也被葛成舟给抓来了。
他们一看这个情形,赶紧请命道:“皇上,皇后娘娘情况危急,这个时候您在这儿待着着实不便,刚才我们几个来的路上,还听葛成舟说,他有事儿要跟你说。”
就连太医们也是这样说,小屋里也确实挤了太多的人。易长行在崩溃中,被几个太医拉着暂时离开了小屋。
但是他不想走远,他就站在小屋门口绝望地守着。
谁知,他刚出了小屋门,这帮太医们便将门关上了。
“皇上!”葛成舟早已在旁边候着,这会儿,他对易长行呈上手中所捧着的物什。
易长行那双溢满水雾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葛成舟手中捧着的,是那根铁刺。
那根曾经从他的肚腹中,项晚晚亲手取出的铁刺。
如今,那铁刺上沾满的,全是项晚晚的鲜血。
易长行颤抖着手,艰难地,沉重地,将这根铁刺握在手心里。
葛成舟的语气极其哀伤:“皇后娘娘她……她应该是在坠下城墙之前,就从胸口把这铁刺拔了出来。”
易长行的头仿若被轰鸣的丧钟给击打,身心被满世界的黑暗给碾压,顿时一阵猛烈的刺痛蹿向了心口。
好像这根带血的铁刺扎进的,是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