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着一大早出嫁时, 洒满一地的花生,莲子,红枣什么的。床榻上的大红绸被褥簇新, 整整齐齐地叠得完好, 有着项晚晚留下的气息。就连床榻边的桌案上,那盏出嫁前,她喝过的润喉茶水,还没来得及盖上茶盖, 盏沿边,尚有项晚晚擦了红色口脂后, 留下的温柔印记。
可是这会儿, 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血腥, 成了混乱。
成了易长行满身心的绝望。
项晚晚胸口处的鲜血血流不止, 周围没有任何可堵住伤口的布绸。易长行崩溃中, 只能用大红绸被褥去遮掩, 去捂住伤口, 可是没有用。本是红绸的被褥根本看不清血到底染色了多少。但看着易长行身上穿着的崭新龙袍, 却是鲜血大半。
易长行的双眸, 就像是从深幽绝望的海底所望见的遥远星子,他崩溃地嘶吼着:“太医呢?!太医到底去哪儿了?!”
太医们原先都在皇宫外站列两边,观赏皇上大婚来着,这会儿都在那边面面相觑,议论纷纷。突然发生了这档子事儿,从那边就算是快马加鞭地赶过来,也是需要一些时间。
可易长行绝望地发现,他已经等不了太多的时间了,或者说,是项晚晚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他眼眶泛红,全身颤抖地,不住地喊着项晚晚的名字。可是项晚晚只有出气的份儿,已然没有进气的力道了。
却在此时,站在易长行身后的一众喜婆和侍婢们,突然慌作一团,一个喜婆大声喊道:“皇上,不得了啦!皇后娘娘下边儿在流血!!!”
易长行本是绝望的身心顿时五雷轰顶。
他看向项晚晚的腿脚处,那里已经有汩汩的鲜血流出。
喜婆们着急道:“皇上,请您这会儿快出去。我们几个都有做稳婆的经验,这个时候情况紧急,您……”
“不,朕要在这儿陪着婉婉,婉婉的身上都是血,她怎么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