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瞥,发现灯烛下的铜镜里,自己的眉眼虽然平静,却缺失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目光再一淡淡掠过,却是看见那根黑色的铁刺,正横躺在妆匣的第一层正中间。
那根曾经在易长行的身体里,存在过的铁刺。
想到这儿,项晚晚的心口不由得有些抽痛。
原先,她执意要离开易长行,恰巧雪竹姑娘的出现,给了她一个可以离开的理由。
虽然她知道,易长行的心在自己这儿。可那会儿,她一门心思要去行刺福政,她怕自己的行动影响了易长行今后的前程。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大不同了。
现在,那个可恨的福政已经死了,而且,还不是死在自己的手里。
真的是,虽然有点儿遗憾,但是,苍天有好生之德。
这么一来,其实项晚晚是可以回到易长行的身边。
大不了,到时候见着他了,就说自己出了城门,又因登基大典的原因,一时半会进不了城,也能胡乱地蒙混过去。
可是……
易长行说过,他原先也是定了亲的。现在这般看来,与他定亲的人就在他身边的不远处,自己的存在,恐怕也会对雪竹姑娘不利。
……
这样的念头,项晚晚在脑海里反复挣扎了好久,也跟她父皇和母后的牌位念叨了好久。
最终,她还是决定算了。
她数了数妆匣里自己存了的剩余银钱,不由得心头一喜,再看了看桌案上,剩余的那一大堆没有绣制的旗面儿。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要离开了。
白天,她已经去城门口那儿打听了一番,听说明儿除了水西门外,其他几处的城门还是不开。
这样正好,明儿一大早,她就可以从水西门那儿走,到时候,在江口渡上一条小船,去临安。
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