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行也没那个时间在这儿耗着,他正准备离开这里,谁知,雪竹恰好扶着丘叙从里间走了出来。
易长行刚见着雪竹的那一瞬间,他忽而想起,在登基大典的前一天,雪竹在小屋里,为了计划而哭泣的声音。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现出一个可能。
雪竹和丘叙都向易长行行了大礼,可易长行仿若没有看到,也没有听见似的,他没有回应这两人,便离开了。
他明白了。
坐回马车去外宅的路上,易长行在脑海里思索着,项晚晚目前所在方向的可能性。
由于登基大典,金陵城的城门各处都是紧闭,没有打开。
她应该不可能出了城。
而金陵城内的所有的街巷,各处官坊,衙门,易长行早已熟记于心,他在脑海里推演一个个方位的可能性。
官坊?
易长行那双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了开来。
*
子时的梆子敲响了深夜的静。
项晚晚疲惫地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后,又晃动了一番有些僵硬的脖颈。
她将手头这一面战旗绣好后,想着明儿一大早是不是还要再去一趟官坊,好把手头的这两面完工的战旗交给赵主事。
可一琢磨,只有两面,似是少了些。
她的目光游移到桌案的那一堆尚未动工的旗面上,最终目光逡巡,定格在夹在中间的黑色旗面上,曾经,她在云州城的塔楼上,所看到的景象再度席卷心头。
她不由得打了个恐慌的寒颤。
可她转念一想,万恶的福政已经死了,这个人世间,已经没有再让她可恨之人。
只是遗憾罢了。
他没有死在自己手里。
项晚晚打开妆匣,准备将绣针、七彩线什么的一并收拾起来,好打算睡觉。
可她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