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躲开不就好了？

看着自己的穿血彻底落空，加纳静海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不……应该说，他甚至反而有种轻微松口气似的反应。

理由也很简单——在他的构思之中，同等情报，完全做好了准备的五条悟理论上应...

天元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柄淬了冰的薄刃，猝不及防地插进所有人耳膜深处，连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加纳静海瞳孔骤缩，指节在袖中绷得发白——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荒谬。

天元？那个被钉在「星浆体」宿命里三百年、连呼吸都需经十二重结界过滤、连眨眼都要计算咒力损耗的活体术式中枢？他此刻竟站在自己身侧半步之外，左脚微前倾，右手垂在腰际，指尖离腰带只差两寸，姿态松懈得近乎挑衅。更诡异的是，他额角那道自平安时代便未曾愈合的旧伤疤，此刻正泛着极淡的青金色微光，像一条沉睡已久的龙，在皮下缓缓翻了个身。

“你……”加纳静海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刚才是不是……改写了‘时间锚点’？”

天元没答，只是抬起眼，目光扫过羅索肩头未散尽的灰雾，又掠过宿傩指节上尚未褪去的暗红咒纹，最后停在加纳静海左耳后那道新添的、细如发丝的血痕上——那是方才万发动「千裂·逆鳞」时，被逸散咒力擦过的痕迹。

“你耳后第三根毛发，比昨天短了零点七毫米。”他忽然说。

加纳静海一怔。

天元已转身，朝羅索颔首：“第七目标，我听到了。但‘吸收所有死者咒力’——你漏算了一人。”

羅索笑容不变，指尖却无意识捻了捻裙摆边缘：“哦？哪位？”

“夏油杰。”天元语速平缓，像在念一份早已校对过三百遍的档案，“他的咒灵操术，本质是将自身作为‘容器’与‘闸门’同步运作。你抽走他残存咒力时，他主动将‘闸门’逆向开启，把全部反噬转嫁给了‘容器’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