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咒词

再斩一刀？

好！！！

加纳静海不会跟五条客气，毕竟这一趟对练本身就是为了‘找缺点’，倘若什么结果都没有那才是白费力气。

如今能有这种进步的契机，对于双方而言自然都是极好的。

...

血色神龛在风中无声震颤，檐角垂落的赤鳞虚影如活物般游走于空气之间，每一道鳞光闪过，都牵动着整片空间的咒力流向。伏魔御厨子的领域边界早已不再以“圆”为形，而是如呼吸般起伏延展——它没有起点，亦无终点；不依附于现实坐标，却真实压覆于五条悟的无量空处之上。那被剖开的白色球体正缓缓崩解，碎片尚未落地便已化作灰烬，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这领域悄然抹去。

加纳静海并未乘胜追击。

他站在半空悬浮的朱红阶台上，足下并非实体，而是由千万道交织咒纹凝成的虚实交界之桥。他的左臂垂落，指尖一滴未干的血珠正缓缓坠下，在触及地面之前便炸开成一朵细小的赤莲，继而消散。右臂微抬，掌心朝上，一柄由压缩咒血凝成的短刃悄然浮现，刃身流淌着暗金纹路，那是宿傩残留在血脉深处的“刀意”与加茂家赤血操术融合后的异变形态。

他没急着挥刀。

他在等。

等五条悟从认知坍塌的余震里重新睁开眼。

果然，三秒之后，那只覆着六眼的眼皮掀开了。

不是茫然，不是震惊，甚至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纯粹到令人战栗的兴奋。

“哈……哈哈……”五条悟喉咙里滚出低哑的笑声，嘴角咧开，露出带血的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撑着膝盖，一点点直起身，腰背绷紧如弓弦，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焦黑的水泥地上，滋啦一声腾起白烟。他额前碎发被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两簇正在吞噬一切杂质的湛蓝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