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世子殿下终于开了金口。
可随从没动,暗想这个‘带走’究竟是用囚车带走?还是好吃好喝伺候着带走?
而带,又该带到哪里去?
“带……带到哪儿去?”随从简直要怕死了,生怕世子一个不高兴赐他个死无全尸。
只见世子爷眸光发暗,盯着沈清昀看了好半晌,这才缓缓移开眸光,说了一句,“既然是暖帐随侍,自是带回我帐中侍候--”
……
沈清昀原本只想着恶心这些人一下,万没想到竟恶心到了自己。
此时他被困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中。
没错,正是那辆被箭捅成了马蜂窝的车。
为防止他逃跑,四周还加固了严密的铁网,简直是比天子脚下的天牢还要坚固。
他掀帘看了看,外面的景色没变,依旧是不知名的高山与荒无人烟的官道。
许是马车太过宽敞华丽,又或许是世子的宝座有些熟悉安心的味道,所以他神经一松懈下来,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睡,却让他梦到了许多不愿回想的事情。
那是前世的光景。
一些不想见到的血色与情感在发酵,被无限放大的是大昌国玄帝的信誓旦旦,是父亲的悲痛欲绝,是自己因为一段不该奢望的情感而害了所有关心自己的亲人,也是最后落入敌人手中的无尽摧残与苦痛折磨。
本该是天之骄子的他,却因错爱一人,在不归路上越行越远,最终徒留遗憾,惨淡收场。
他想,若是能重来一次,他必然不会如此奋不顾身,不会那般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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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昀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下,外面没什么动静。
他静默一会儿,悄悄掀开帘子探出头,不巧正遇到下了战马偏头看过来的凌霄煜。
沈清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