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胤上次震怒时便说过,不许随意提及长平的名字,可这一次他听到了,却没有怪萧璟犯忌讳,而是道:“养恩也并非不能敌过生恩,至于长平,或许从她出生的那一刻,我便从未接受过她吧,我将对她生父的厌恶转移到她的身上,可我自己当时却一无所察。”
“他的生父不是自她出生不久,便殁了吗?”
暖炉中若有若无地透着轻烟,恰如萧胤的回忆一般,有些被他刻意忘却。
萧胤从未对谁说过这些心事,所以就连他自己也以为他已经忘记了,“长平的生父刚入宫之时,我并非容不下他,也没有想要杀他,终究是萧家的人,这孩子将来也会养在我的身边,我甚至想过,让先帝给他一个常侍的名分。可我却低估了自己的心,他是我宫中的媵侍,就连侍寝也在我的偏殿之中,那一夜我不该过去,这样我就不会看到……”
萧胤说到此处,胸口起伏不停,萧璟连忙扶住他,萧胤缓了缓,才道:“不会看到他们的亲密之举。那一夜,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我梦到先帝她又遇到了刺客,伤势惨重,那梦太过真实,我只是想过去看一看她是否无恙。从偏殿出来之后,我记得那夜雨下得很大,我却在雨中淋了许久。也是从那夜开始,我便动了杀心。宫中君卿不少,可也唯有他一人,让我真正容不下。”
怪不得贵太卿得宠,舅父却没有对他如何。可萧璟听完这些,却觉得两人的际遇更为相似,那一日在紫宸殿中撞破的事,他永远不会开口同旁人说起。
萧胤显然没有从过去走出,萧璟只能劝道:“舅父,逝者已矣,不要再为了过去的事折磨自己。”
萧胤苦笑一声,“劝别人放下,是最容易的事。”
自寿安宫回来之后,萧璟便按着萧胤所说的,让那些卿侍轮流去紫宸殿照料长宁,长宁没有什么疑异,只是那些人却反而摸不懂她的心思,因为这殿中还有卫贵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