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言立政殿送来的避子汤有问题,难道这是舅父做的?”
“既然他已经发现了,便停了吧。”
萧璟斟酌了下语句,半真半假道:“他到了我这儿,言辞倒是恳切,求我放他一马,只说是绝不会同我相争,避子汤之事也绝不会告诉陛下。”
萧胤冷哼一声,“这些话他说了又不作数,抬举他的人可是皇帝,若是皇帝到你面前说这些,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他。”
萧璟神情微变,而后又道:“舅父说笑了。”
萧胤坐了下来,道:“昨日朝堂上臣工进言去帝陵祭拜之事,皇帝已经允了。”
萧璟却知道,那些臣工大多都是依附于萧家的,这主意必定也是母亲提出来的,可他却想不通她们为何会这么做,她们行事之前就已经断定长宁因为孝道无法拒绝。
萧璟问道:“舅父真的决定要去吗?近来天气渐热,一路上奔波劳累,璟儿怕您的身子受不住。”
萧胤长叹一口气,“去总是要去的,不仅是去看看她,也要去看看我自己以后要长眠的地方。”
“舅父怎么说这些?您必定会长命百岁的。”
萧胤道:“生老病死总是难免的,等我去时,不知到时候这天下是谁家天下。我已经同你母亲说好,将来萧家若是得了位,不可毁李氏皇陵和宗庙,我死后亦要同先帝合葬,不管后来怎样,我始终是她的君后,这是不会变的。”
可萧璟却在心里道:这是舅父自己以为的圆满,但先帝呢?她若是知晓,她的中宫要害她的女儿,毁了她的江山,她会愿意同舅父在地下相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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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回了永恩阁,见薛迹头上束发的银冠换成了青色发带,“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朴素无华起来。”
薛迹将她的外衫接过,嘴上却不饶道:“陛下方才还见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