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胤却久未让他起身,等长宁要开口替他求情时,萧胤又让晋奴过去将人扶起,笑道:“这孩子,确实与众不同。”
萧璟轻声道:“这是陛下新封的御侍。”
萧胤看着长宁道:“听说薛御侍很得陛下喜欢,想必是有过人之处。予一直深居寿安宫,身边也只有几个老奴说话,难得见这么沉得住性子的孩子,陛下可舍得让他平素去寿安宫陪予说说话。”
谁都知道萧胤的真实意图,绝非是喜欢薛迹,可他话说的诚挚,倒让人难以反驳,长宁笑了笑,道:“薛卿温顺体贴,能入太后的眼是他的福气,只是他身子骨弱,只怕不仅不能服侍您,还会给您添不少麻烦。”
萧胤的神情像是极其惋惜,又看向席间空着的座位,“良侍君也没来吗?”
萧璟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不止是他,几乎殿中所有人都在看着这边,他听得萧胤询问,答道:“良侍君病了几日了,本想强撑着过来,我看他实在病得厉害,心中不忍,便让他在寝宫中好好养病。”
萧胤叹了口气,“陛下身边的君卿本就不多,如今却又有这么多体弱多病的,陛下子嗣艰难,中宫又是出自予母族,予实在不知百年之后,该如何去见先帝。”
萧胤此言一出,长宁只觉这殿中温热散去许多,她还未想好如何应对,便已经有老臣应和,“陛下后宫之事,本是陛下的家事,但子嗣之事,事关国本,陛下应该早做打算啊!”
另有人附和,“陛下未有子嗣,后宫中君卿之位更是空悬许多,更不必说往下的侍君侍卿。”
“是啊,陛下应该广选士族公子入宫。”
萧璟心头一震,原来他竟想错了,他一直以为萧峥是弃子,没想到萧胤另有打算。他怕是知道,难以让未来的太女有萧家的血脉,便想要借着后宫大选之机,送他信得过的人入宫。
萧璟侧眸去看长宁的脸色,可她容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