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在假山后正同一年轻公子说话,他心中一急,踩到了干枯的树叶,发出声响,那人正回过头来,瞧见是他,冲他莞尔一笑,“璟哥哥。”那是少女时的李长宁。
他只道自己随意经过,那公子同他见礼之后便匆匆离去,他声音状若寻常问道:“你和他熟识?”
长宁温声道:“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母皇有意将他许给我做王君。”
他声音里多了些焦急,可她并未察觉,“你也愿意?”
她不在乎地笑了笑,“总是要成婚的,是谁都不重要,只要性情温和,容易相处便好。”
她总是这样,在皇族之中不争不抢,淡然处之。他心头却乱了,望着那侍郎公子离去的方向,轻轻握紧了拳头。
三月之后,那侍郎公子与其母门中学生有了私情,被匆匆许配出去,他将这话告诉了长宁,可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心头松了一口气,这一切皆是他所为,但她倒是真不在意。
玉林的声音将他从梦境中带了回来,“还好奴才进来送寝衣时瞧见了,若您睡着了,在这池中发生不测,那可怎生是好?”
原来是梦,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回了当年。萧璟从水中起身,将寝衣左右拢住,“陛下来了吗?”
“还未。”玉林将墨蓝色外袍披在他肩头,“不过如今已到戌时,陛下应该也快过来了。”
萧璟回了寝殿,恰如玉林所说,未过一盏茶功夫,李长宁便走进立政殿。
萧璟起身行礼,李长宁扶了他一把,“璟卿不必多礼。”
萧璟抬眸看向她,只见她长发半湿,显然已是沐浴过了,他同玉林道:“取了布巾过来。”而后又道:“陛下怎么不等长发干了再过来,若是途中受了风,定会头痛不已。”
李长宁笑了笑,任他给自己拆去束发金簪,长发尽数披落肩头,萧璟拿了布巾给她仔细擦干,听她道:“我是怕你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