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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4 / 6)

的错觉。就连当天晚上的风,都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静。

在这两个亡命之徒的胁迫下,他们被迫又把船往回划。

木桨捣碎薄冰和水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她的胸口,折磨着她那颗快要爆炸的心脏。

那村民也是个胆大的,将船划到河心时,出其不意地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河水里,泅水逃走了。把危险和气急败坏统统留给了船上的三人。

岑杙便成了下一个被勒令划桨的人。

但是她的手显然不支持她同划两只桨,左支右拙下很快露出了马脚,于是就有了她口中的那一幕。

“真是冤家路窄啊!”她记得费从易刚认出她时,嘴角露出的那丝阴森的笑。

可不正是冤家路窄么!

她和涂远山,她和费从易,也许是命中注定,需要在这条浑河上做一个了断。

费从易这个人,甭管有多奸滑,在一件事上始终是让人拿不到短的,就是对涂远山的忠心。真正是到了以命换命的地步,恐怕连亲生父子也未必如此。

岑杙当时所捕获的唯一生机,大概就是趁其不备,先发制人控制了涂远山。

奄奄一息的涂远山,身上裹着重重的铠甲,有些甲片已经和血肉黏连在一处,很难形容当那些鲜血流在脚下时,脚底传来的粘稠感觉。凭她的估计,他现在已经脱不下来那身铠甲,那甲胄维持着不仅是他的肉身,还有他仅存的一缕脉搏。

二人在船中对峙,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岑杙反客为主,勒令他把船划到河对岸,逼他上岸离船五百步,确定她有时间将人放下来,再把船划走为止。

但这费从易是个异常狡诈之徒,她划着船刚离开岸边不到五步,左手的船桨骤然断裂,露出了被利器削断的痕迹。

对方就这样从黑夜中冲了过来,脸上挂着阴森的笑,像一只魔鬼跨上了船头。

很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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