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不急不缓地把认罪状铺到他面前的地上,笔和墨摆在旁边,蹲在他面前道:
“皇太女还在位时,诚王府便和潘遂庸一系结成私党,以权谋利,妄图颠覆东宫,谋求太子位。其中诚王府幕僚多次在府中发表大逆不道之言。每一笔都有证可考,这是其一。其二,皇太女身陷北疆时,潘遂庸曾暗中联络私党,捏造罪名诬陷朱豫安、暮云种两位将军,使他二人去职,诚王府趁机推自己人上位,妄图控制京城兵力,阴谋逼宫。其三,当年谭太傅去职时,今上曾勒令各王府停止收受下头官员孝敬,但诚王府多年来未曾收敛,用收来的钱大修文学馆,豢养宾客,为己谋利。还有其余诸罪,这里就不再细述了,纸上都记得清楚,诚王请签字画押吧!”
诚王只看了眼那白纸黑字,一把抓烂丢在他脸上,“你们想将诚王府一网打尽,想将拥戴本王的所有人都铲除干净!说,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敦王?!!!”
那人闭眼接到了掉落的纸团,也不气恼,到桌上重新拿了一张,重又铺在他面前,“别担心,这里还有。”诚王再想撕毁,却被身旁两人钳住手臂,不能动弹。
程公姜还是一句话不说。诚王骨头被扭得啪啪响,却仍咬着牙抵死不从,“你们休想让我签!我宁死也不会签的。”
那文书道:“你签不签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这是东宫的意思。”
那一瞬间,诚王猛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程公姜的不表态已经是表态。左右的人明显感觉他的胳膊松了,像一瞬间失掉了所有力气,眼中那层坚固的东西,像被宣判了死刑般,开始逐渐崩溃、崩塌。直到眼眶中盈满了泪水。
听说诚王拒绝画押,且拒绝进食,李靖梣只当听到了一件与己无关的毛皮小事,充耳不闻。那看押的军差约莫猜测她是责备自己办事不利,有心表现,回去后想了个办法,从郎中哪里找来根管子,命四五个人控制住他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