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的“事实”一半是自己提供的,一半却是对方脑补的,人对自己根据“事实”而“合理推断”出来的东西往往深信不疑。包括他自己也难以免俗。
程公姜现在已经在心里建立起了对他的一套完整印象,在知情人戳破之前,他会一直深信不疑。倒是周小山不知内情的,瞥眼那程公姜那如获至宝的热忱模样,鸡皮疙瘩都跳起来了。觉得孟然一定给这老家伙吃了什么灵符,不然咋这么“蠢”呢。
山前山后的战斗很快平息。北疆兵尽数投降,清点战俘时,发现还是走脱了涂远山。程公姜欲派一支骑兵前去追捕。这时诚王主动请缨率神武军出击。程公姜点了点头,除此之外,又多拨给他一营兵马,辅助他擒贼。
“侯爷是故意放跑涂远山的吗?好让诚王有机会拿下这一功劳?”回军的路上,那孟然忽然道。程公姜闻言捋了捋胡须,大笑道:“知我者,于亮也!”
并不讳言道:“这十五岁的毛娃娃,立功心切,你不让他出击,他怨你不给他机会,你给他机会,他自己又抓不牢。还不是辛苦了咱们这些人,把刺先给他拔了,随他怎么舞枪弄棒去。”
孟然道:“十五岁不见得就这么不中用吧?”
程公姜瞥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话颇为玩味,道:“那是自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轮到谁就是谁的,这就是命,非人力所能干预。”
“程侯爷,因何发此感慨?”
程公姜听到这个声音,脖子一阵寒凉,立即勒马急停,“是何人?胆敢装神弄鬼?”
四下里并无人影。他忽然注意到四周的山形轮廓,已经不是最初走得那条路。立即叫道:“梁渠!梁渠!”
梁渠是他的贴身侍卫,早已被孟然寻个由头控制住了。当然不会有回应。
“定南侯,梁渠在后面。”
“把他叫过来!”
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