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岑杙始终不明白,“朝廷现在明明占尽了上风。只要再坚持数月,北疆必然气数耗尽。”
“文嵩侯方才在帐中问了同样的问题,他甚至高声谴责今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既已出言,何必反尔’!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事到如今你们还不明白吗?在皇帝眼中,尾大不掉的北疆所能产生的威胁,远远比不上这六十万大军归属不明所带来的彻夜难眠!”
“很寒心是吧,但这就是皇权。它可以凌驾于任何人,任何事之上。管你是好是坏,是忠是奸,只要威胁到它的地位,它就会像车轮一样碾过你。皇太女如此,长公主如此,就连你父亲当年,也是如此。”
岑杙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不敢相信这话出自她那个单纯直肠的师哥之口。
秦谅似乎蕴了满腔的怒火,终在这一刻喷发出来乃至烧红了他自己的脸,“除非你能像涂远山那样,向它展示出可以粉碎它的力量,否则,有生之年都会生活在它的阴霾之下。”
一股寒气沿着袖筒窜入心来。岑杙的一只手在袖口中颤颤发抖,沉思许久,她方才平复自己的内心,“师哥,上一辈的冤仇,就不要再带入下一辈来吧,师父说过,人要往前看,方能见如来。如果非要搅得天翻地覆才罢休,那么这个仇,我宁愿不报了。”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秦谅的用心,又似乎和他正式分开了道路。然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她转身而走。
“阿诤,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她,我要跟她说,这件事我没有错,但是以前,我确实错了。”
李靖梣在撤军令下达前就不见了踪影。被徐军师按图索到的长公主重归军营,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找她,但都没有音讯。然而她知道,这次事件对她的打击是空前的,以她的敏锐想必早已嗅到,此次回京,还有更惨烈的结局在等着她。事关大局又怎么样?目前朝廷的掌舵人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