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腮,“油嘴滑舌。”
安心地伏在她的背上,听着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和心跳声,李靖梣忽然生出一种想要和她永不分离的感觉,就像那一条条缠绕在树上的青藤一样。
“岑杙。”
“嗯?怎么了?”
“其实你师哥,是个心肠很好的人。你们师徒三个都是心地良善的大好人,顾青也是。樱柔也是。”
“那你呢?”
“我不是。”
岑杙顿了顿,“为什么说自己不是?在我看来你也是。只不过你的善良带着坚硬的外壳,唯有这样才能在不善的土地上生存。我愿意陪你,钻过最坚硬的岩石,抵过最热烈的暴风雨,等你开出最至善至美的花来。”
她还没有说完,脖颈间已经湿凉一片。岑杙心疼得想停下来缓一缓,却又怕打碎什么,继续背着她往前走。她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样脆弱无助的一面,她权势倾天,掌握着很多人的生死,光芒万丈,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一个。但这一切一切的代价,也许就是一颗平凡人有血有肉,千疮百孔的心而已。
她说自己心地不够良善,这大概是岑杙听她说过的最心酸最无奈的谎言了。
她承认她曾也有过怀疑,尤其是在她放走涂远山之后,那个纯粹善良充满家国情怀的小姑娘一度成为一个为了前程不择手段,没有感情没有血肉的怪物。但是事实证明,人的眼睛是会蒙尘的,人的心灵也是。那时她何尝不是一个自怨自艾,跌在谷底的无能之辈。只要不是契合自己心意的,就被她视为异类,统统被打入地狱。
大概每个人的一生都要经历这样一段至黑至暗的时刻,所以重获光明时,才那样珍惜眼前的一切。李靖梣是陪她重获光明的那个人,而她的这条路比任何人都要黑,都要漫长,都要经历风雨。因为了解,所以深信,当她灼灼开放时,一定是世间最耀眼的那一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