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房子,青砖灰瓦,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从山脚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路口。
一百三十户村民住在最东边,家家有院子,户户有菜地,鸡鸣狗吠,炊烟袅袅,俨然一个热闹的集镇。
蛮人们住在西边,三百一十二个人,分成了六个大院子,院墙比村民的高出一截,门口有老兵把守,进出要验令牌。
穆尔住在最大的那个院子里,每天带着蛮人出操、训练、学洪话,一个月下来,已经能磕磕绊绊地跟人交流了。
新兵们的营房建在山脚下,背靠山壁,三面是墙,一长排一长排的,每间能住二十个人,床铺整齐,被褥崭新。
营房前面是一大片平整过的空地,是他们的练兵场。
此刻,练兵场上,一千八百七十六个人站得整整齐齐。
老兵们站在最前排,一百四十三个人,一身铁甲,甲片乌黑发亮,腰间挎着窄刀,手里攥着长枪,枪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是李四的家底,跟着他从李家村一路打出来的,打过土匪、打过蛮人、打过官兵,每个人手上都沾过血。
蛮人们站在第二排,三百一十二个人,穿着李四给他们配的皮甲,甲片上刷了桐油,油亮亮的,每人一把弯刀、一杆长枪。
一个月前他们还是俘虏,现在已经是李四麾下最凶悍的战力之一。
新兵们站在最后面,一千四百二十一个人,穿着崭新的藤甲,藤条编的,刷了好几层桐油,又轻又结实,刀砍不进,箭射不穿。
每人一杆白蜡杆长枪,枪头是精铁打的,每人一张复合弓,弓臂是牛角、竹片和牛筋胶合而成,射程比普通弓远一倍。
这是李四花了三千两银子,从郡城的兵器铺子里买来的。
侯三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面红旗,脸晒得黝黑,嗓子喊哑了又好了,好了又喊哑了,现在说话像破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