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衣裳,有人光着脚,有人脸上还带着锅灰,像是刚从灶台边跑来的。
“哪儿来的?”
李四问。
侯三翻开本子,念道:“王家寨的来了三百二十个,张家村的来了二百八十个,刘家屯的来了一百五十个,县城里的来了四百个,还有从隔壁县跑来的……”
李四打断他。
“隔壁县?”
侯三点头。
“对,隔壁清远县的,听说咱们这儿招兵,跑来了一百多个。”
他顿了顿:“还有从郡城跑来的。”
李四的眼睛眯了起来。
“郡城?”
侯三咽了口唾沫。
“对,郡城的,二十多个,说是……说是听亲戚说的,这边招兵,待遇好,就跑来了。”
狗四凑过来,压低声音。
“四哥,一千八百多人,咱们养得起吗?”
李四看着他。
“养不起也得养。”
李四站在台阶上,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去,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壮的,有弱的,有精神抖擞的,有萎靡不振的。
“但是……”
“歪瓜裂枣,我不要。”
侯三愣了一下。
狗四也愣了一下。
“老的不要,少的不要,胖的不要,矮的不要,有病的不要。”
李四看着侯三:“你去挑,一个一个挑,符合条件的留下,不符合条件的,发五十文路费,让他们回去。”
侯三咽了口唾沫。
“四哥,五十文……是不是少了点?”
李四看了他一眼。
“少?大老远跑来,一文不给也是常理,给五十文,够他们吃顿饱饭,够买双草鞋走回去,不少了。”
他顿了顿:“再说了,咱们的银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