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服没脱,长枪扛在肩上,枪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沿街的百姓看见他们,缩着脖子躲进巷子,商铺关了门,小贩收了摊,连狗都不敢叫了。
侯三站在第一家大户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的匾额,“李府”。
这个李府不是李四的李府,是县城最大的粮商,姓李,叫李万山,外号李半城。
据说半个县城的粮店都是他的,家产少说有十几万两。
门口站着两个家丁,穿着绸缎,腰里挎着刀,看见侯三他们,脸色变了,但没让开。
侯三走过去,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那两个家丁一眼。
“叫你们老爷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跑了进去。
另一个拦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腿在抖,但没让开。
侯三没理他,站在门口等着。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四十来岁,圆脸,小眼睛,嘴角往下撇着,手里捏着一串玉珠子,走路慢悠悠的。
他看了看侯三,又看了看侯三身后那些扛着长枪的老兵,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位差爷,不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慢。
侯三看着他。
“周县令不在,现在县城我们四哥说了算,后天,四哥要挑一个大户杀鸡儆猴,谁孝敬的银子少,就杀谁。”
他顿了顿:“李老爷,您看着办。”
李万山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了看侯三,又看了看那些老兵,嘴角抽了抽。
“你们四哥?哪个四哥?”
“李家村李四。”
侯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