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狗四的脸也白了。
两个人站在仓库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
侯三咽了口唾沫:“四哥,这……这……”
他的声音在抖,周明德把粮食卖了,银子也贪了,仓库是空的。
狗四蹲下来,抓起一把发霉的米,捏了捏,米碎了,虫子从指缝里爬出来。
李四骑在月驹上,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仓库,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轻。
“周明德,你他妈真行。”
侯三走过来,压低声音。
“四哥,粮食没了,银子也没了,咱们……”
李四转过身,看着侯三。
“去周明德家。”
侯三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狗四也站起来,眼睛亮了。
“四哥,抄家?”
李四没说话,一夹马腹,月驹冲了出去。
……
周明德的家在县城最东边,是座三进的大宅子,青砖灰瓦,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比县衙还气派。
李四骑在月驹上,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拔出窄刀。
“撞开。”
侯三带着人冲上去,用粗木桩撞门。
砰、砰、砰,三下,门闩断了,大门轰然打开。
院子里几个护院冲出来,看见外面黑压压的人,刀都拔不出来了,腿就软了,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李四走进院子。
穿过前院,走进中堂,走进后院,一间一间地搜。
银子从柜子里搬出来,一箱一箱的,白花花的。
粮食从地窖里抬出来,一袋一袋的,堆得像小山。
丝绸、布匹、瓷器、字画,一样一样往外搬。
侯三拿着本子,一笔一笔地记。